那些所谓的寻找和愧疚,不过是她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的止痛药。
她从未真正想过,那个被她丢失的孩子,在那些没有光、没有爱、只有拳打脚踢和饥饿的岁月里,是怎么咬着牙活下来的。
若不是金鱼天生骨头硬,若不是他像野草一样在烂泥里拼命扎根,他早就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寒冬里。
如今,乔滋用几句轻飘飘的眼泪和“对不起”,就想抹平那些刻在金鱼骨血里的伤疤,甚至还想以“母亲”的身份重新站回他的人生里,享受他的反哺?
凭什么?
金鱼看着乔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看着她眼底破碎的哀求,嘴角的弧度反而一点点扩大。
那不是笑,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在欣赏仇人痛哭流涕的模样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金鱼微微歪着头,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乔滋狼狈的影子,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