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霜坐在茶桌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用竹夹拨弄着盖碗里的茶叶,动作行云流水,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。
明明这人根本看不见,却又动作十分熟稔,跟常人没有什么不同。
他抬起眼,目光越过袅袅升腾的茶雾,像是在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秦桑榆。
秦桑榆确实生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制服,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,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如松。
他的五官轮廓极深,鼻梁高挺,眉骨处有一道极淡的陈年旧疤,非但没有破坏这份俊美,反而平添了几分属于军人的铁血与肃杀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,狭长而深邃,瞳仁是纯粹的墨色,看人时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仿佛鹰隼锁定了猎物,冷静、锐利,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此刻,这位军区管理人正端坐着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姿态无懈可击,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与焦躁。
“秦长官,关于滕理的事,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。”冰霜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将泡好的茶汤推到秦桑榆面前,一副和气的样子。
秦桑榆没有动那杯茶,只是冷冷地盯着冰霜:“冰霜先生,你的意思是,这件事不是猎影组织干的?”
“若真是猎影组织想要动手,根本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。”冰霜微微一笑,笑容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直视着秦桑榆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,条理清晰地剖析道:“猎影组织行事向来有规矩,他们若是真盯上了谁,自然有与我们沟通的方式和渠道。更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对郦萝的绝对信任与了解:“若是郦萝出手,她绝不会玩这种藏头露尾的把戏。她会用更直接的办法。比如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,逼你交出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秦桑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缓了一下,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我自然是信冰霜先生说的话,风月场外面的监控出了些问题,但有目击证人说那两人是跟郦小姐离开的,而且看起来几个人也是熟悉的。”
“不知道冰霜先生......”秦桑榆停顿了下,却没来得及说完。
冰霜直接把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