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号喝了几口水,周寒星又把面包撕成小块递过去。她咬了一小口,嚼了几下,摇了摇头说不吃了。
周寒星没有勉强,把面包放回床头柜上。“你现在需要救治,上面让我把你送到熊城,就是对面那栋楼的三楼。”
33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纱布,动了动手指,又试着抬了抬腿,每动一下都牵动着伤口,疼得她皱了皱眉头,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:“41号,你一直在境外吗?”
周寒星没有回答。
33号也没有追问,“前段时间15号说在街上看到你了,我们都还想你怎么不回基地呢?没想到你只是短暂地休假就又出来了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她嘶了一声。“我们都挺想你的。22号还去问了张教官好多次,你什么时候回去。”她停了停,声音低了下去。“看来你应该暂时回不去了。”
周寒星说了一句:“你少说点话,不然会扯到伤口。”
33号摇了摇头:“你让我说完。或许之前我心里还挺不服气的,觉得凭什么你能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,现在我知道了,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。这次出来是我一直申请的,第一次执行境外的任务,就差点回不来了。”
她看着周寒星,眼睛里还有泪光,“要不是你,我肯定还在那个审讯室里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就这样死去也是解脱。但想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,我就一直撑着。”
周寒星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床边,安静地听着。她知道33号需要把那些话说出来,憋了太久了。她坐在那里,等她把所有话都说完。
33号哭了好一会儿,周寒星等她慢慢平静下来了,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这次你怎么会被抓的?”
33号缓了缓气息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“你看到我写的那首古诗了?”
周寒星点了点头。“第一句我理解了,你已经暴露了。另外三句还没想明白。”
33号靠回枕头上,目光有些飘远。“这次出来的任务是争取索邦大学的教授白永年。这几个月我通过华人活动和一些私人会谈,慢慢接触到了他,把陈抱一教授亲笔信给他看了。他动心了,但一直下不了决心。”
周寒星没有插话,安静地听她往下说。
“白永年,四十六岁,法兰西岛原子能委员会的高级工程师,也是索邦大学的客座教授。他的妻子叫卢瑟,法兰西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