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号停了停,伤口牵动了一下,她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:“上周我去他家给白雨桐上课,结束之后白教授留我在书房聊了一会儿。我们正在谈回国的事,卢瑟突然推门进来了。她当时笑着说要给客人端茶,但我看她的眼神不对。她打量了我好几眼。”
33号摇了摇头,“当天晚上我回去就觉得不对劲,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盯我,换了三趟公交车都甩不掉。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,知道他们已经盯上我了,可能随时会破门。时间太紧了,来不及转移,我就写了那首诗压在桌腿下面,希望有人能找到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,“我写完没多久,他们就破门进来了。”
周寒星问了一句:“他的妻子是当地人?”
33号点了点头。“对。这也是白教授犹豫的原因之一。卢瑟不想离开法兰西岛,这边的条件比国内好太多。孩子也在这边出生、长大,回去之后要重新适应,卢瑟不同意。”
周寒星沉默了片刻。“如果他妻子是安全局的人,那争取白教授回国的难度更大。他身边的人随时在监控他,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上报。”
33号叹了口气。“陈教授的意思,白教授是国内急需的原子能方面的人才。如果能把他争取回去,对国家正在停滞的原子能研究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周寒星看着她,“你先养伤,这些事情我会处理。”
33号看着窗外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: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也只能先养伤了。”
周寒星没有接话,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角,看了一眼对面的克拉姆街49号。三楼的灯还亮着,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她放下窗帘,转身回到床边。
周寒星扶着33号慢慢躺下。“你先休息,我出去一趟。”
她戴上帽子关灯,走到窗边,推开窗子,翻了出去,顺着排水管滑到一楼,无声无息地落在巷子里。33号侧过头,从窗户的缝隙里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周寒星穿过街道,来到克拉姆街49号楼下,楼梯间很暗,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。她上了三楼,一扇大铁门把二楼和三楼隔开了。她抬手敲了三下,退后半步靠墙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铁门后面传来脚步声,门被打开了,露出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