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街上的人都在跑,有的用手遮着头,有的把包顶在头上,有的站在屋檐下躲雨。她在街边找了一个咖啡店推门进去。咖啡店不大,几张桌子,坐满了人,都是进来避雨的。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服务员走过来,她用带着口音的法语点了一杯咖啡。咖啡端上来了,她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。
周寒星在咖啡店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雨小了很多。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,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推门出去。雨还在下,但比刚才小多了,细细的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。她看见街边有一家杂货店,门口摆着几把雨伞。她挑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付了钱,撑开,朝公交车站走去。
她要坐公交车去城东。枫叶路在那里,站牌上写着那一站就叫枫叶路。她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把伞收好放在脚边。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市区,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模糊了街景。四十分钟后,售票员报出了枫叶路站。她站起来拿起伞走到后门,车停了,门开了,她下了车。
雨还在下,比刚才大了一些。她撑开伞站在站牌旁边,枫叶路和皇后街的交叉口。枫叶路是一条老街,不宽,两旁的建筑灰扑扑的。她沿着枫叶路往前走,低着头看门牌号。每经过一栋房子就抬头看一眼门上的号码,走了一段路号码从一千多号跳到了一千七百多号。她放慢脚步,一个一个地数过去。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终于找到了1717号。
一栋三层的红砖公寓,外墙被煤烟熏得发黑,灰蒙蒙的。一楼是一家杂货铺,橱窗里摆着一些日用品和食品,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和空筐。二楼的窗户开着,窗台上摆着几盆花,花瓣被雨水打落了几片,落在窗台上。三楼的窗帘拉着,看不清里面。她站在街对面,抬头看着那栋楼。名单上写的是枫叶路1717号,没有写第几层。老吴住在哪一层?她不知道。甚至不知道这个人还在不在这里。
雨还在下,雨点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地响。她穿过马路,走到街对面的咖啡馆门口停下来。咖啡馆不大,灰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