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警笛声一直没有停过。一辆接一辆,一波接一波,刺耳的,混乱的,此起彼伏。整个东京都陷入了恐慌。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知道还会不会发生,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炸的是哪里。老余坐在那里,听着那些声音。他的表情很平静。不是不紧张,是习惯了。二十多年了,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夜晚。二战后美军占领时期,他躲在暗处,听着街上的巡逻声。朝鲜战争时期,他转运物资,听着头顶的飞机声。每一次,他都活着过来了。这一次,也会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又拉开窗帘的一角。窗外还是那条安静的巷子,和白天一样。但远处的天边还是暗红色的,火光还没有灭。警笛声还在响。他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零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炸了国会,炸了铁桥,炸了银座。你还想炸哪里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她还没走。她的任务还没完成。佐藤一郎的生死还没确认。她不会走。他放下窗帘,走回桌前,坐下来。他需要等。等天亮,等消息,等她来找他。
上午十点,老余就出门了。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夹克,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,压着花白的头发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、上了年纪的、心事重重的樱花国老人。他走得不快,步子很小,混在街上的人群里,一点也不显眼。
街上的人很多。比平时多得多。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,国会議事堂的方向。有的人还在议论,有的人已经沉默了,有的人脸上带着惊恐,有的人脸上带着愤怒,有的人只是茫然地跟着人群走,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要做什么。老余混在人群中,不急不慢地走着。
国会議事堂到了。他站在警戒线外面,看着那栋灰白色的西式建筑。圆顶塌了,楼没了,碎石和瓦砾堆了一地。警察还在喷水,水柱冲向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,蒸汽弥漫,遮住了半边天。警察在维持秩序,自卫队在周围巡逻,便衣混杂在人群中,目光扫视着每一张脸。老余没有多停留,看了一眼就走了。他不需要看太仔细。只需要确认,真的炸了,就够了。
他搭上公交车,去了银座。那栋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