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舟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站在市委大楼门口,看着车队驶出大院。
省委组织部的车、中组部的车、陶知行的车,依次消失在暮色中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存了十来年的号码。
那还是自己在阁美时与陶校长交换的号码,前两天特意让市委办公厅的人确认过,陶校长一直没有换号码,当然自己也没有换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边接起来,陶校长与当年一样,声音温和而又沉稳。
“临舟?”
“陶校长,是我。晚上方便吗?我想请您吃顿便饭,就咱们两个人,没有别人。”
江临舟开口的陶校长称呼,让陶知行微微一愣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好。你说地方。”
“京州大学对面有家小馆子,叫‘青竹巷’,做的都是京州本地菜。不张扬,但味道很正。七点,我过去接您?”
“不用接,我自己过来。七点,青竹巷,不见不散。”
挂断电话,江临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特意选了“青竹巷”,那家馆子门脸不大,藏在巷子深处,只有几个清幽的私人装扮包间。
老板是京州本地人,做了一辈子菜,不爱说话,但手艺没得说。
最重要的是,那里安静,不会被熟人撞见。
自己开口就是陶校长,就是想让这顿饭定位在私人接风。当然陶校长肯定也知道这层意思。
七点整,陶知行来到。他换下了白天的那身藏青色的行政夹克,换了一件休闲服。
江临舟早已在内门等待,见陶校长进来,快步上前。
“陶校长,您来了。”
引领着陶校长来到包厢,两人对坐。老板端来一壶新茶,后就出去了。江临舟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“这家馆子我常来,菜都熟,都是家常菜,我替您点了?
京州特色,清蒸白丝鱼、腌笃鲜、炒时蔬,再来一份手工年糕。”
“好,你安排。”
陶知行端起茶杯,目光落在江临舟脸上,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临舟,咱们有十年没见了吧?”
“嗯,快十年了。”江临舟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。
“上次见面,还是您来阁美参加学术研讨会,我在台下听您发言。
会后想找您聊几句,结果您被一群人围着,我就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