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,还是知道了胡子霖的举报内容。
当刘新建在纪委思索明天如何交代问题时,高育良回到省委家中。
客厅的灯没有全开,只留了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,墙角的阴影里,那盆文竹的轮廓模糊不清。
吴慧芬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,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换鞋,怔了一下。
“育良,怎么了?”
高育良抬起头,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疲惫。
“吴老师,汉东又要不太平了。”
吴慧芬把汤放在茶几上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怎么讲?不是京州能源的事情,就要过去了吗?”
“不是京州能源,是山水集团。”
吴慧芬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山水集团?这是怎么扯上关系的?”
高育良靠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那盏没有打开的吊灯,没有直接回答吴慧芬的话,反而问道。
“山水集团是什么,你不清楚吗?”
吴慧芬沉默了,作为高育良的前妻,现在依旧离婚不离家的搭档,外人不清楚的事情,她非常清楚。
“所以,被捕的官员中有人为了立功,检举了山水集团?”
吴慧芬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,又像是在确认。
“京州城市银行行长,胡子霖检举的。”
高育良闭上眼睛,缓缓说道。
“他检举山水集团通过城市银行搭建了一条官商通道,贿赂了大批官员。
刘新建从银行提走了三千多万,汉东油气给山水集团提供过桥款。
这些事,现在都翻出来了。”
吴慧芬沉默了片刻,转而问道。
“沙瑞金、田国富是什么态度?”
高育良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上。
“看样子,沙瑞金准备动大手。新书记要剪除老坐地虎的枝丫,这无可厚非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低沉。
“最让人心忧的是,他们居然没有通知我这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。
当然,他们也没有刻意隐瞒,今天我就收到了消息,但毕竟不是正式通知的。”
吴慧芬担忧地问道:“沙瑞金,要对你动手?”
高育良摇了摇头,那个动作很轻,像是在否定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