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……可能是赵立春。”
吴慧芬倒吸一口气。
“赵立春,那可是副国级,沙瑞金怕是动不了?”
高育良睁开眼睛,看着对面这非常合格的生活拍档,可惜生活不由人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“他动不了,不代表他后面的动不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
赵立春——汉东的老书记,曾经的“汉东王”。
他在汉东深耕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全省,高育良、李达康都曾是他的部下。
即便调任燕京,他的影响力依然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汉东的政坛上搅动风云。
高育良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汉东省地图前,目光在几个城市之间游移。
“沙瑞金沙书记是从上面空降下来的,他来汉东,本来就有任务。
整顿吏治、打破圈子、清除积弊……这些事,总要有人做。赵立春虽然走了,但他的影子还在。
山水集团、汉东油气、京州城市银行……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哪一张不是当年赵立春时代留下的?”
他转过身,看着吴慧芬。
“所以,沙瑞金要动,动的不是高小琴,不是刘新建,是赵立春留在汉东的那张网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京州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,如同一片倒悬的星河。
吴慧芬端起那碗汤,发现已经凉了,又放下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高育良没有回答,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只吐出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来,或者等他们不来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赵立春倒了,汉大帮就散了。
汉大帮散了,我高育良就是一个普通的省委副书记。
没有靠山,没有山头,干干净净。
当然,如果沙瑞金还是执行他之前的计划化,这就是我的结局。
但如果沙瑞金改变了规划,那么……”
说到这里,高育良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吴慧芬站起身,走到他身后。“育良……”
高育良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吴老师,我跟你说过,政治这条路,不是看谁跑得快,是看谁跑得久,跑得稳。
我跑了这么多年,该看的都看了,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