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这时开口了,语气不急不缓。
“雄飞同志,你说你没有给他批过地、放过贷、开过绿灯。
那你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,给长明集团提供过便利?
有没有在相关会议上,为长明集团的项目表过态、说过话?
有没有让下属单位,对长明集团‘高看一眼、厚待一分’?”
吴雄飞沉默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傅长明要的不是这些。
他要的是我‘不深究’。是他在京州地面上做生意时,我这个市长不过分关注他,不专门盯着他。
他给那十万股,买的是我的‘忽略’。”
田国富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沙瑞金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两人。
窗外,省委大院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。站了片刻,他转过身。
“雄飞同志,你主动来交代问题,这个态度,组织上是肯定的。
但你也知道,你是央管干部,省里没有处理权限。
这件事,我们必须上报中纪委。”
吴雄飞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我愿意配合组织调查,退赔所有违法所得,接受组织处理。”
沙瑞金走回沙发前,重新坐下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。
“雄飞同志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
你收了这笔钱之后,有没有睡过安稳觉?”
吴雄飞愣了一下,然后缓缓摇头。
“没有。这笔股份,我从来没动过。存在那个账户里,待了三年,没有卖出过一次。”
沙瑞金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想过,怎么处理这笔股份吗?”
“想过。”吴雄飞抬起头。
“之前想过退回去,但不知道怎么退,也不敢退。怕退了,反而惹出事来。后来想过去纪委自首,又下不了决心。
直到今天,傅长明被抓,我知道不能再拖了。”
田国富这时插了一句。
“雄飞同志,你在电话里说,要汇报‘京州能源案件的相关情况’。
除了这十万股,还有别的吗?”
吴雄飞想了想。
“京州能源那四十七亿的窟窿,我事先不知情。
但事后,作为市长,我没有及时跟进调查,没有追问资金去向,有失察之责。
这一点,我也向组织检讨。”
沙瑞金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