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呀,这个常务副省长,本来很有机会的。可惜,路被沙书记堵了。”
祁同伟更是彻底愣住了。
“沙书记堵了?沙书记和郑常务,没听说有什么过节啊?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茶沫,抿了一口,才缓缓说道。
“不是过节,是政治的必然。
沙书记来汉东这几个月,你注意他的工作轨迹没有?”
祁同伟想了想。
“沙书记,刚来时在跑基层,然后冻结了干部提拔。后来央地博弈时,他解冻了干部提拔,还提拔了江临舟、陆亦可等一批干部。
最近还专门去了几趟吕州、岩台、京海做调研……”
高育良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这是要深耕地方,扎根基层。这是什么姿态?这是‘坐地虎’的姿态。
他要让全省干部看到,他不是来镀金的,是要在这干实事的。”
高育良的目光,变得更加深远。
“再加上最近那场央地博弈的事件——国资委和中组部斗法。
这种时候,省长如果再在本省提拔,那是什么局面?
书记是外来的,省长是本地的,但两人都扎根在地方,那汉东就真的成了‘铁板一块’了。
上面不会允许这种局面的。”
祁同伟听懂了,但还有一点不解。
“那如果郑常务不行,李达康不行,您也不行,最后谁来当这个省长?”
高育良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。夜色很深,窗玻璃上只能看见模糊的倒影。
“最大的可能,是外面调一个过来。”
高育良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从部委调,或者从其他省调。
沙书记与这位在汉东都没有跟基,沙书记要当坐地虎,这位省长也要争取本地支持,两人不会完全一心。
这样的政治局面,才是有机的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祁同伟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老师,那您以后……”
高育良转过头,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,也带着几分怅然。
“同伟啊,老师在这个位置上,还能干两年。
这两年,把该做的事做了,把该带的人带了,就够了。”
高育良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你记住,政治这条路,不是看谁跑得快,是看谁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