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明诚笑道,“麻烦什么?你是师父的孙子,就是我的侄子。这点小事,不值一提。”
江德福也点头,“让明诚帮你约,比你贸然上门好。”
江临舟站起身,感谢道,“那就麻烦欧叔叔了。”
欧明诚摆摆手,拿起手机走到阳台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江德福看着孙子,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,也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临舟,你现在走的路,比我当年难走。我当年只管救人,治好一个算一个。你现在管的事,牵扯的人太多。”
江临舟在爷爷身边坐下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爷爷,我知道。所以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。”
江德福点点头道,“小心就好。但也别太小心,该走的时候,要敢走。”
顿了顿,江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爷爷我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很多人,很多事。
最后能成事的,都是那些该小心时小心,该果断时果断的人。”
江临舟聆听着江德福的话,握住的老爷子手,认真道,“爷爷,我记住了。”
欧明诚从阳台回来,收起手机。
“临舟,约好了。明天下午三点,钟委员在家。他说欢迎你去做客。”
江临舟微微一愣,“在家?”
欧明诚点头,肯定道。
“在家。他说,既然是江老的孙子,就不用去办公室了,家里坐坐,聊聊天。”
江德福听了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这是好事。家里见面,比办公室随意。”
江临舟也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。
傍晚,欧明诚留江临舟吃饭。饭桌上,江德福兴致很高,讲起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的事。
讲他如何在炮火连天里给伤员做手术,讲他如何用一把手术刀救下一个个连长、营长、团长、乃至师长的命,讲他如何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闭上眼睛。
“那时候,哪有什么条件。手术台就是一块门板,麻药用完了就硬扛。
有的战士咬着木棍,浑身是汗,愣是不吭一声。”
江德福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那些人,有的才十八九岁,比临舟现在都小一轮有余。”
欧明诚和江临舟都沉默着,听着。
“后来,有些人活着回来了,有些人没回来。回来的那些,现在也老了,一个个都走得差不多了。”
江德福端起药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所以我常说,活着的人,要替那些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