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站起身,走到窗前,又点了支烟。
窗外,汉东的夜,静得不像话。
街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,车灯拉出长长的光带。
他想起了钱荣成,那个在采石场里蜷缩着的尸体,那个用颤抖的手递出证据的商人。
想起了王子和,那个在茶室里坐了足足五分钟,才终于决定交出纪要的矿长。
想起了齐本安,这个正努力维持京州中福这条大船稳定的船长。
他们把账交给他,现在他把账交给保障总局。
侯亮平不知道自己,还能不能看到这些账的结局。
也许能,也许不能。非洲太远了,远到像另一个世界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,林满江用命,换了保障总局的独立;用自己的离开,换了总局的干净。
一个祭品,换一个起点,应该很值得吧。
侯亮平还是很佩服林满江的,即便他这个人以前做的事,对不起人民的财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