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佳佳坐在沙发上,双手紧握,指尖微微发白;陆亦可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;林华华则靠在窗边,双臂环抱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。
江临舟端着茶盘进来,看到这幅景象,不动声色地为每人斟了茶。
然后,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,端起茶杯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。
“佳佳,东西不是回来了吗?
你捐赠的霞帔,完璧归赵,陈列在省博的展柜里,所有捐赠者和公众都能看到。
从结果上看,你的核心诉求,不是已经达成了吗?”
陆亦可有些不满,打断江临舟。
“临舟,你不明白吗?佳佳气愤的,不是东西回没回来,是回来的这个过程。
是博物馆那种……那种用一堆‘完美’文件糊弄你、把黑的说成灰的、还把路给你堵死,让你有火发不出的态度!
太恶劣了!这是公然把程序当儿戏,把我们的智商,按在地上摩擦!”
林华华也走过来坐下,语气严肃地补充。
“江常务,从我们检察院,接收到的回函材料看,简直是无懈可击。
委托合同、鉴定报告、资金流水、撤拍公告、甚至那个恰好在港的‘学术调研’报告……时间线严丝合缝,理由冠冕堂皇。
单从纸面上看,这就是一次略有瑕疵但及时纠正的‘保护性研究’外借流程,根本构不成立案调查的条件。
他们太懂怎么在规则内跳舞,怎么把见不得光的事情洗白了!
这种熟练,反而让人更觉得可怕和愤怒。”
李佳佳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但其中的委屈和愤懑,谁都可以听得出来。
“江师兄,陆姐姐和华华说得对。
东西是回来了,可我心里的疙瘩更大了。
他们用三天时间,编造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故事。
把一次很可能涉及监守自盗、企图非法牟利的严重事件,轻飘飘地变成了‘工作疏漏’。
所有可疑的点,都被他们用‘程序’、‘巧合’、‘为了更好保护’这些漂亮的词汇包装了起来。
我明明知道他们在撒谎,在掩饰,可我拿不出能一击致命的证据。这种感觉……太憋屈了。
就这么放过他们,我实在不甘心!这等于变相鼓励他们,下次手段可以更隐蔽,文件可以做得更漂亮!”
江临舟安静地听着,等她们的情绪稍稍宣泄,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