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与三天前截然不同。
长条会议桌一侧,坐着李佳佳和林华华。
另一侧,则是王主任,以及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儒雅的老者。
这是省博物馆的副馆长,姓吴。
桌上,摆放着几个打开的锦盒,里面正是那件霞帔,在室内光线下华彩依旧。
旁边,更是放着厚厚一摞文件。
王主任脸上堆着,前所未有的热情与谦恭,如释重负。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指着锦盒和文件,开始汇报。
“李科长,您看,这就是FW-2015-D-037号霞帔的真品,经过我们技术部门连夜核对,包括您上次提到的领口结构、内衬针脚。
特别是……呃,右下摆那个细微的加固痕迹,全部吻合,确系您捐赠的原件无疑。您放心,绝对完好无损!”
说着,又拿起那叠文件,递给李佳佳。
“这些是相关的记录。
这份是特藏库的出入库复核单,显示文物因之前‘保护性复制研究’需要,曾短暂出库,现已完整归位,全程监控录像备查。
这份是复制品,制作委托协议和验收报告。
这份是……呃,关于之前展品标识不规范问题的内部整改说明。
我们已经重新制作了中英文双语、信息完整的标识牌,马上更换。”
李佳佳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霞帔冰凉的翠羽,然后拿起那叠文件,一页一页,非常缓慢地翻看。
她的脸色平静,但坐在她两侧的严丹辰和刘天仙,都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。
文件做得极其“漂亮”,格式规范,签字盖章齐全,时间逻辑似乎也能自圆其说。
这把一次可能的盗卖未遂,包装成了一次略有瑕疵,但初衷良好的“保护性研究与外借比对”流程。
翻到某一页时,李佳佳的手指停住了。那是一份“工作人员赴港进行学术交流及市场调研的简要报告”,
报告中,附有简单的出入境记录复印件。时间正好覆盖,拍卖会图录出现到拍品撤销的这段日子。
报告内容泛泛,提及“观摩了国际艺术品市场动态”,但只字未提“澜岸之夜”或任何具体拍品。
“王主任……”李佳佳终于开口提问,声音不大,却让王主任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这份赴港报告……是哪位同事的?行程目的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