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江老关心。您老的话,晚辈记下了。
只是肩上的担子,关乎太多人的福祉,不敢不尽心谋划。”
江德福不再多言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重新戴上了老花镜,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诊脉。
林满江又坐了一会儿,与几位老兵简单寒暄了几句,便礼貌地告辞离开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李老爷子摇了摇头,低声对周老爷子说,“江军医这话,点到为止,但够重。”
周老爷子叹了口气,“就怕有些人,身在局中,听不进劝啊。”
待活动结束,人都散去后,江德福老爷子,沉思良久,还是拿起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起,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热情的声音。
“师傅!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身体还好吧?”
接电话的是欧明诚,江老爷子在部队带出的得意门生之一,如今已是国家卫健委某重要司的司长,还可以再进一步。
江德福开门见山,一点也不客气,语气带着老派军医的直率道。
“明诚啊,我问你,你现在当了大官,是不是转业久了,就把看病救人的本事都忘了?
眼里只有官位,没有病人了?”
欧明诚被问得一头雾水,又深知师傅的脾气,赶紧问道。
“师傅,您这话从何说起?我可不敢忘本。
我们司里经常组织专家下基层义诊,帮扶医疗薄弱地区,培训基础医务人员。
这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啊。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?”
江老爷子,冷哼了一声。
“那我问你,你们上面新任命那个什么‘央国企职工权益保障总局’的局长,叫林满江的,你们了解他身体状况吗?”
“林局长?”欧明诚愣了一下,不确定道。
“师傅,这……这是中组部那边的事,我们卫健委主要是政策制定和行业管理,不具体介入领导干部的个人健康管理。
除非是重大会议活动期间的医疗保障,或者本人主动要求体检并涉及工作调整……”
江德福老爷子打断他,毫不客气道。
“少跟我打官腔!我今天见到他本人了。
虽然脸上捯饬过,但瞒不过我的眼睛。
脉象沉细无力,舌苔我没看,但观其气色,晦暗无华,眼乏神采。
通俗点讲,严重阳气不足,生机不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