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满江既是来探口风,也是来寻求某种“理解”甚至“背书”。
李老爷子沉吟了一下,开口道。
“林董事长有这个心,是好事。
我们这些老家伙,别的道理不懂,就懂一条:做事要对得起良心,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。
当年打仗,为什么老百姓把最后一碗米、最后一尺布都拿出来支援我们?
因为相信我们能给他们好日子。现在搞建设、处理问题,道理也一样。
工人兄弟要的,无非就是个公道、透明、实实在在的着落。别玩虚的,别糊弄人。”
周老爷子补充道,“大风厂的事,最后能解决,关键是市里态度正,钱和账目都晒在太阳底下。
林董事长现在身份特殊,既是‘裁判’又是‘当事人’,更要行得正、坐得直,把自己摆进去,也让别人能看得清。”
两位老爷子的话,既给了原则性回应,也隐含了对林满江双重身份的提醒。
林满江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,正要进一步回应时。
活动室另一角茶几桌旁,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,“后生,你过来。”
众人望去,正式是江临舟的爷爷,老中医、老军医江德福老爷子。
江老爷子本来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医书,此刻却放下老花镜,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满江。
林满江了解过京州市政府班子,自然认得这位江老爷子,虽有些意外,还是依言起身走了过去。
“江老,您有什么指教?”
江德福没说话,只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尤其是他的脸色和眼神。
林满江今天虽然化了妆,以掩饰连日的疲惫和病容,但瞒不过老中医出身的江德福老爷子那双眼睛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江老爷子,对着林满江以不容置疑的医嘱口吻,吩咐道。
林满江微微一怔,但还是依言而行,伸出右手。
江德福枯瘦但稳定的手指,搭上林满江的腕脉上,闭目凝神。
大约过了一分多钟,江老爷子睁开眼,松开了手。
看着林满江,眼神复杂,有医者的审视,也有一丝长辈般的叹息。
“后生,工作要紧,但身子骨更要紧。
你心里装的事太多,担子太重,气血亏得厉害,元气有损。
听我一句劝,凡事……看开些,顺势而为,别太钻牛角尖,别太忧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