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语气沉重地接话道。
“……信用动摇,信贷紧缩,企业资金链断裂。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。我立刻向季检察长汇报!
亦可,今天你提前下班,回家问问吴阿姨。”
陆亦可家中,晚饭后。
吴法官正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看报纸,陆亦可端着水杯,有些心神不属地坐在旁边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陆亦可放下水杯,语气带着困惑和不服。
“妈,今天审讯欧阳菁,就是李达康的前妻。
她说蔡成功那五十万那不是受贿,是银行系统内部通行的‘贷款返点’,是潜规则。
还……还让我回来问问您。”
吴法官翻报纸的手停顿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:
“哦?她这么说的?”
陆亦可凑近一些,声音压低。
“妈,你说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,给自己找借口?
哪有什么整个系统都这样的道理?那不乱套了?”
吴法官缓缓折起报纸,取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脸上是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
“亦可,你们反贪局,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硬扛着把这案子按个人受贿办下去?”
陆亦可有点委屈地说道,
“侯局已经汇报季检察长了,看样子很棘手。
欧阳菁问我们够不够级别,怕是……怕是真的捅到马蜂窝了。”
吴法官轻轻叹了口气,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却没有看女儿,而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亦可,听妈一句话,这个案子,尤其是关于这个‘潜规则’的线,你别再往前冲了,不合适你。”
陆亦可愣住了,她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。
“妈?!你怎么也……我们是检察官,查到问题当然要一查到底啊!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吴法官转过头,看着女儿充满正义感的脸,眼神复杂,既有爱护,也有一丝无奈。
“查?怎么查?把京州、汉东所有银行的信贷员、支行行长都抓起来?
还是让全省的企业都把靠着这种‘潜规则’才贷到的款吐出来?”
吴法官顿了顿,语气更加低沉。
“有些东西,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它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