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贷款返点。
是银行系统内部,尤其是贷款业务里,一条上不了台面,但大家都在用的‘潜规则’。”
陆亦可忍不住插话,通过麦克风,语气带着检察官的正义与锐气。
“欧阳菁,你不要混淆视听!
潜规则就不是规则,它是违法犯罪!
不能因为别人可能也做了,就证明你的行为是合法的!
你就是想为自己脱罪。”
欧阳菁嗤笑一声。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笑容,她看着单向玻璃。
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子,落在陆亦可的脸上。
欧阳菁微微摇头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脱罪?小姑娘,你办过几个金融案子?
你去查查任何银行,哪个信贷员、哪个支行行长敢拍着胸脯说。
自己经手的贷款里,完全没有这种‘服务费’、‘顾问费’?
金额比例不同而已。蔡成功不过是按‘规矩’办事。
“有些事,不是你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就能明白的。
你可以回去问问你母亲,省高院经济庭的吴法官。
问问她,在她们审理的那些金融大案背后,有多少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,有多少,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‘行规’。”
“问你母亲吴法官”几个字,像一记闷雷在陆亦可耳边炸响。
欧阳菁不仅知道她的背景,而且直接点明了她母亲可能了解内情。
观察室内,侯亮平的脸色变了,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。
侯亮平的话通过麦克风传到特殊会见室内。
“你的意思是,这是普遍现象?”
欧阳菁盯着单向玻璃,目光锐利。
“普遍?侯亮平你这反贪局局长,只是个副厅吧?
你查个案还可以,但你想动这条线……。
我问你,你够不够级别,深入了解这件事?
你背后的季昌明,够不够级别来掀这个盖子?”
“够不够级别”几个字,像重锤一样敲在侯亮平心上。
他愣住了。
侯亮平猛地关掉对讲麦克风,转头对陆亦可,声音干涩。
“坏了……她这不是在交代问题,她是在给我们出考题,一道我们可能答不起的考题。”
陆亦可也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“如果这是系统性问题,就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了。
牵扯太广,一旦公开彻查,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