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朊绷着小脸,眼泪也顺着面庞滚落。
清了清嗓子,才再度开口,“你别怪大姐。”
“我当然没有。”胡姣失笑,靠在柴房门口的身子缩了缩,好借此让自己有几分安全感。
“大姐最是疼爱我们,她说的话奇怪,但事后想来也不乏道理。就是有些离经叛道了....”胡姣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手中的馒头硬得能崩掉牙齿。
她依然小口小口地咀嚼,再用口水润着咽下去。
久久没能等到门口弟弟的声音,胡姣疑惑问,“小朊,你还在吗?”
门外一阵压抑的闷哼声,却依然没人说话。
“好一个硬骨头,你们胡家真是个个硬骨头。”门外响起一道声音,带了些嘲讽。
胡姣脸色骤变,站起身,顾不得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回去,急忙喊,“嬷嬷,我弟弟跟此事无关,还求你不要同他计较。”
门外的声音她再是熟悉不过了。
这是衡氏身边的嬷嬷,她从小服侍到大的奶嬷嬷的声音。
“计较?我劝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,大少夫人刚才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火气。”
耳边一直窸窸窣窣传来动静。
她隐约听见弟弟的闷哼,但看不见,心中越发着急。
“嬷嬷,此事我已告诉大少夫人,奴婢只想好好伺候主子,不敢有那些攀附的心思。”
嬷嬷冷笑一声,旋即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人。
他脸上沾了些泥土和叶子,此刻被人按在那里,动弹不得,却怎么也不肯发出声音来。
“主子肯让你攀附,这是你的福气。你一个做下人的,平白多这些心思做什么。况且你来大房后,大少夫人难道对你不够好?”
胡姣深吸一口气,“大少夫人待奴婢极好。”
“如今不过是让你伺候大爷,你居然这般不情愿,你可知道这府内多少丫鬟想伺候主子。不识抬举的东西。”
只这回话音落下后,寂静的四周,猛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声音,而后是一道很浅,很轻的痛呼。
胡姣眼眶湿润,扒拉着门板的手死命敲着,“嬷嬷,你们对我弟弟做什么了?我弟弟年少不更事,他也未曾开罪主子,你们不要打他。”
即便是很轻微的一声。
胡姣也听出来了,那是弟弟的声音。
嬷嬷站在那里,冷冷一笑,低头正对着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的,胡朊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