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又如何?
胡家一家子都是奴婢,生死,也由不得自己。
“你是不想让自己姐姐担心,硬生生忍着吧。”嬷嬷微微俯身,似笑非笑道,“你倒是个有种的,这般年纪如此心性,倒是让我有些可惜。”
胡朊只觉一张嘴里满是铁锈味。
这些人踹自己,打自己,为的就是逼迫屋内的二姐。
想让二姐难过,想让二姐心软,继而答应他们的要求。
自己即便年纪还小,也是胡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儿郎。
断然没有让姐姐为自己屈服的道理。
“还能忍呢。”嬷嬷冲旁边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,“你们干什么吃的,这么久了,都无法撬开这小狼崽子的嘴巴。”
那嬷嬷腰有桶般粗,听了这话,泄气般在胡朊腿上又狠狠拧了两把。
才赔笑道,“奴婢不是不用心做事,只这人嘴巴太硬,适才奴婢都用上针了,他还是不开口。”
嬷嬷眸色也从刚才的嘲讽,变得复杂起来。
她缓缓站起身,语气冷静地看着地上的胡朊,“你可知道,你这般也是无用的。因为你太弱了,你们胡家太弱了。主子想要的东西,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谁料这话又惹来胡朊一道冷冷的眼神。
嬷嬷也不恼,只叹了一声,心中有些怀疑自己这做的是否是对的?
大少夫人硬是要这胡姣为通房,这般折腾,还只是藏着掖着。
若是被外人知晓了,她如此苛待下人,又逼迫丫鬟,名声要还是不要?
嬷嬷突然有些懊恼,只觉这是个馊主意。
但迫于衡氏的想法,不得不做。
她站在那里,眼神复杂,没等她继续让旁边的婆子做些什么,屋内的胡姣开了口。
她拼命捶打门板,大声嘶吼,“你们放开我弟弟,你们要我做什么,我都答应你们就是。”
这话倒是让嬷嬷松了口气,示意旁边按住胡朊的人松手。
结果,手刚松,胡朊就像疯狗一般,扭头狠狠咬在那手上。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伴随着尖叫,她捶打,拼命挣脱,胡朊却不管不顾,死死咬着那只手。
直把一双手咬得血肉模糊为止。
他嘴角淌着血,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,还是别人的,就这般站着,冷冷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对方说的对,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。
保护不了大姐,更帮不了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