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云廷低头,居高临下看她。
屋内燃了大国寺特制的安息香,价格昂贵,却有让人闻之心神舒缓的奇效。
见她怯怯的看自己,浓密的睫羽微颤,活像只振翅而飞的蝴蝶。
轻飘飘一片。
眼神充满了依赖以及微不可查的祈求,此情此景,他蓦然心软了些,本想抬手拂开她攥住自己袍子的手也顿在了原地。
那些心中的郁气,以及不理解的怒意也在顷刻间化作了数不清的绕指柔。
海云廷心道女色误人,眼神却无法遏制地朝向那小小的人儿看去,他无法开口驳斥胡鱼,只能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淡漠,开口道,“这些事莫要再提起,不像话。当务之急你自当好好养伤才是正经。旁的心思都给爷收起来。今儿忙了一日,又因你淋雨。不见你体贴爷,反倒眼巴巴的替旁人求。”
说罢脸色有几分恼怒,嗤笑一声褪去衣服,转身上了床榻,躺在了胡鱼身旁。
屋内烛火熄得只剩下一盏,昏暗灯光。
胡鱼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,牙齿直把嘴唇咬得血色全无。
本以为就要这般僵持一夜,谁料他突然转身将胡鱼抱住,这一下有些紧,她往后松了松,转而主动探出手环上面前人的腰。
而后,轻柔的贴了上去。
面前人身子一僵,明显没料到有此一出。
胡鱼靠在他的胸口,感受着对方的体温,心下一片戚戚然。
今日她使出了全力,却无法得到对方的应允,那此事还能有什么法子呢?难不成要胡姣真去与人做妾,日后姐妹都在国公府看人脸色过活?
当然不行!
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,只心下更加难受,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落下泪来。
泪珠儿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,直流入海云廷轻薄的衣衫内。
胸前濡湿一片,他再是想要装作瞧不见,也是不能够了。
只低头看去,见她哭的又凶又丑,这般伤心场景,海云廷竟有几分想笑的冲动。
这般冲动来的剧烈,他没忍住。
果不其然笑出了声儿。
安静的空气微微一滞,胡鱼眼下还有泪珠儿,抬头疑惑不解看来。
眼泪鼻涕早就糊作了一团。
几分狼狈,几分可爱。
她刚换的衣衫,领口处翻来覆去有些松散开来,微微敞开,露出一抹娇俏的粉色。
海云廷呼吸猛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