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的小妖还在收拾那堆废铁。
三万套破甲烂刀堆在正厅,铁锈味熏得小妖们直打喷嚏。几个胆大的拿木棍去拨,拨开一层,下面还有一层,越翻越破,越翻越气。
“大王回来了!”
小妖刚喊完,独角兕大王一脚踏进洞里。
他没有骂人,也没有砸东西,径直走到石台前,把金刚琢从腰间摘下来,放在掌心里转了两圈。
白圈里还塞着那些废铁。
金刚琢能收万物,收进去不等于立刻炼化。只要他愿意,三万套废料还能原封吐出来。
可问题来了。
吐出去,唐三藏那边会认吗?
那和尚的账本已经把“金刚琢鉴定收纳”写进去了。白纸黑字,金头揭谛送的通知,五方揭谛当证人,车上还有百花羞那女人做审计。
真吐回去,对方能再写一条。
“非法退货,损耗另计。”
独角兕大王越想越堵。
他抓起旁边的茶碗,一口灌下去,茶水没进喉咙就被火气蒸干了。
“大王,咱们打吗?”小妖凑上来,小声问。
独角兕大王转头看他。
小妖当场跪下。
“大王当我没说。”
独角兕大王抬脚把他拨到旁边,走到洞府深处。
那里有一间石室。
石室门上挂着老君亲手刻的符牌,平日里他从不让小妖靠近。门一开,里面没有金银,没有兵器,只有一座小小的青铜炉。
炉底压着兜率宫的火印。
这是老君当年给他的保命物。
遇到真收不了场的事,点炉,传信。
独角兕大王盯着青铜炉站了半天。
他本来不想用。
他从兜率宫下来,占个山,劫个路,顺手搅取经队伍一回,这都算办差。办差办成了被和尚开账单,回头还要找主人擦屁股,这事说出去丢牛。
可车顶那个金色团子,让他没法继续硬撑。
矛尖上的金色木屑还在。
他把长矛举到面前,矛头已经变了色。原本的黑铁变成暗金,表面没有裂纹,重量却翻了一倍。那点残渣顺着金属往里钻,慢得很,可停不下来。
独角兕大王看了片刻,牙根发酸。
这还只是车厢上蹭下来的东西。
若金刚琢被那团子啃一口,主人恐怕得换个圈子用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