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亮起,火印顺着炉壁游了一圈,化成一条细线钻入金刚琢。
独角兕大王压低嗓子。
“主人,金兜山出了点岔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取经那伙人,不讲武德。”
火线没入金刚琢,沿着白圈内的因果往天上走。
同一时间,山脚下的马车旁,唐三藏正把砚台摆到车辕上。
猪八戒端着水囊站在旁边,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“师傅,真要写?那可是兜率宫。老君的牛虽然不讲理,可老君本人……咱们上门要账,会不会有点过?”
唐三藏用水点墨,拿墨条慢慢研。
“八戒,你以前在天庭当官,应该懂一个道理。”
“啥?”
“坐骑办事,主人受益。坐骑惹祸,主人兜底。”
猪八戒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沙悟净坐在车门边,身上旧伤还没好全,听完后点头。
“师傅这个说法,放在天庭也说得通。天马踢坏御道,养马监赔。仙鹤啄伤仙吏,主人赔。”
猪八戒扭头看他。
“老沙,你现在怎么也开始懂账了?”
沙悟净把柳叶按回胸口,语气很平。
“跟师傅走久了,活命的东西总要学。”
百花羞抱着厚厚一摞清册从车厢里钻出来。
她把清册往车辕上一放,纸页压得木板吱呀响。
“都在这里。号山缴获的废旧军械三万套,金兜山前已被金刚琢收纳。剩余八万件从各处战利品里拆出来的残兵碎甲,尚未交付,但可列入同类资产估算。”
猪八戒听得脑袋发麻。
“等等,剩余八万件还没被他收走,也能算?”
百花羞翻开第一页。
“能。独角兕大王以金刚琢主动收纳第一批资产,构成对同类资产的价值确认。后续同类物资因取经团防卫需求被迫暂停运输,可列入预期处置损失。”
猪八戒抬手拍了拍肚子。
“我老猪听懂了。意思就是,他吃了一口,锅里剩下的也得按他吃过的价算。”
唐三藏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悟空蹲在车顶边沿,手里捏着半截草茎,听到这里乐了。
“师傅,你这账写出去,青牛得在洞里打滚。”
“打滚也要赔。”
唐三藏把笔拿起,蘸了墨。
车顶上,罗真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