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的路面上,横七竖八插着几十把没人要的断刀。
猪八戒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这地方,像个废铁回收站。”
“所以适合做生意。”唐三藏从车厢里拿出一面小旗。旗面是白色的,上面用碳笔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大唐取经团”。
他把小旗递给悟空。
“插在车顶。让对方看清楚咱们的身份。”
悟空接过旗子,跳上车顶。旗杆插在木板的裂缝里,白旗在山风中抖开。
罗真趴在旗杆旁边,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他没醒。混沌胚胎里太阴金精的寒流正在衰减,三昧真火的余温占了上风,体表温度比正常高了一截。旗杆底部的木板被他身上散出的热气烘得泛黄。
马车继续向前。
走到山脚路口的时候,金头揭谛从斜上方飘下来,落在车窗外侧。
“老板,它出来了。”
唐三藏掀开车帘。
山腰的岩壁上,一个黑影正往下走。
身形巨大。比牛魔王还高出两个头。两条腿粗得跟柱子一样,踩在岩壁上碎石乱飞。脑袋上顶着一根独角,角尖泛着幽蓝色的光。手里提着一根丈八长矛,矛头宽得能当门板使。
腰间挂着一个白圈。
巴掌大小,通体乳白,没有任何纹路。在阳光下也不反光,看着平平无奇。
但悟空盯着那个白圈的时候,后脖子的汗毛竖起来了。
五百年前的记忆翻了上来。那个圈子从背后砸过来的时候,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。圈子贴着头皮飞过去,金箍棒就被吸走了。
不是打落。是吸走。
金箍棒在手里攥得死死的,但圈子一过,手指自己就松了。兵器脱手飞出去,一头扎进白圈里不见了。
悟空的手指在棍身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独角兕大王站在半山腰,歪头看着山脚的马车。
他的鼻孔喷出两股白气。嘴巴咧开,露出一排铁灰色的牙齿。
“哪来的秃驴?报上名来!”
声音从山腰滚下来,震得路面上的断刀嗡嗡响。
唐三藏从车窗探出脑袋。
“大唐取经团,受灵山佛祖委托,往西天大雷音寺取经。路过贵地,借道而行。”
“借道?”独角兕大王的独角上蓝光一闪。“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