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捆了没有?”
“打了打了,一千件一捆,用牛魔王军营里抄出来的那些麻绳扎的。”
唐三藏从车厢里伸出手,拍了拍车壁。
“装回储物袋。铜铁混着装,每个袋子放两千件,外面贴个标签写上数量。”
“师傅,你到底——”
“到了金兜山你就知道了。”
百花羞在车厢里翻着侦察报告,碳笔在纸页空白处做批注。
“老板,金头揭谛的报告里有一条值得注意。”她把竹简递过来。“独角兕大王好斗。据说凡是路过金兜山的散修和小妖,只要手里有兵器,它都会出来抢。用金刚琢套走兵器之后,把人打跑,兵器充入洞府库房。”
“库房里有多少存货?”
“金头揭谛没敢靠太近。但他从远处看,洞口外面堆着的兵器就有上千件。”
唐三藏在账本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独角洞库存:待估”。
“这头青牛是强盗惯犯。”唐三藏的碳笔敲了敲纸面。“收集兵器成瘾,见了就抢。那贫僧就给它喂个饱。”
马车重新上路。二十几个储物袋全挂在车厢两侧和车底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白龙马拉着比平时重了三倍的载荷,四条腿绷得笔直,蹄铁在黄土路上砸出一排深印。
沙悟净靠在车厢角落里,额头的柳叶微微发光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,嘴唇有了血色。
“师傅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头青牛……是太上老君的坐骑。”沙悟净的声音还有些哑。“动了它,老君那边怎么交代?”
唐三藏把碳笔夹在耳朵上。
“怎么交代?老君的坐骑私自下界为妖,劫掠行人,打家劫舍。贫僧身为取经使节,遭遇强盗袭击后正当防卫,顺带帮老君管教不听话的畜生——这叫义务帮忙。”
沙悟净张了张嘴,把话咽回去了。
跟这个师傅待久了,他发现一件事——唐三藏说的每一句话,单独拎出来都挑不出毛病。但连在一起听,味道就完全变了。
马车向西走了两个时辰。
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稀。黄土变成了灰黑色的岩层,地面上零星散落着断折的兵刃和裂开的盾牌碎片。空气里有金属被日头晒久了之后散发的那种干燥铁腥味。
前方的山影变得清晰了。
金兜山。
山不算高,但山体的颜色不对。整座山的岩壁泛着一层暗沉的金属光泽,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