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过了那些不可名状的深渊。
这片新生的土地不需要土壤,不需要水源,更不需要生灵。纯粹的金之法则碾压过去,把一切胆敢阻挡的东西全部化作金属性的死物。
直到它触碰到了其他古老存在的领地边界。
左边,是一片翻滚不息的猩红血海。血浪滔天,无数天魔在其中厮杀。
右边,是一片长满诡异植物的惨绿密林。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疯狂生长,互相吞噬。
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边界处发生了剧烈的碰撞。黄金平原异常霸道,根本不讲道理。它不跟对方融合,也不讲究平衡,直接在边界线上筑起了一道高达万丈的纯金长城。墙体上没有任何符文和阵法,仅仅靠着极度夸张的硬度和质量,就把血海的浪头和密林的藤蔓硬生生挡在了外面。
血海深处,朱霞戮神狂主的领地边缘沸腾起来。
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大魔从海底破水而出。他浑身肌肉虬结,暗红色的皮肤上布满丑陋的伤疤,手里提着一把布满锯齿和干涸血迹的黄铜战斧。
这头大魔是狂主座下的得力干将,专职为狂主收割敌人的头骨,平日里最喜欢把活物撕碎。
他察觉到了边界处传来的陌生气息。
没有打招呼,没有通报,大魔迈开粗壮的双腿,踩着齐腰深的血水,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新出现的黄金领地走去。沉重的脚步踏在虚空中,震碎了沿途的星石。
“吼!”
大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举起手里的黄铜战斧,汇聚全身的力量,狠狠劈向那道阻挡去路的纯金长城。
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长空。火星四溅。点燃了周围的虚空。
大魔被震得后退了两步,虎口发麻。他低头看去,纯金长城上居然只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白印,连点金皮都没掉。
暴虐的脾气立马发作。他发了疯一般挥舞战斧,连续几百次的疯狂劈砍,硬生生凭借蛮力,在这面不讲道理的金墙上劈开一条足够他钻过去的裂缝。
大魔侧着身子挤过缺口,提着斧头,凶神恶煞地踏上黄金平原。
他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,准备好痛饮敌人的鲜血,准备好把这片新领地的主人撕成碎片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陷入了呆滞。
没有硝烟。没有战火。没有哀嚎。
更没有一滴鲜血。
只有亮得刺眼的金币、金砖、金柱子,铺天盖地的黄金晃得他那双习惯了血色的眼睛直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