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来不及品尝味道,罗真脖子一梗,直接把这块骨片吞了下去。
开玩笑,好不容易弄下来的,万一掉地上找不到了怎么办?
骨片顺着食道滑落。
所过之处,就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火炭。
那种灼热感和沉重感,一路向下,直到落入那个充满了幽冥死气和混沌引力的龙胃里。
轰!
胃里炸了。
原本那不管吞多少恶鬼都填不满的饥饿感,在这一瞬间,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给正在咆哮的引擎里倒了一桶高标号的水泥。
撑。
前所未有的撑。
那小小的骨片在胃液的包裹下,散发出一股子狂暴至极的气血之力。
这股力量并不温顺,它带着上古巫族那种战天斗地的意志,在罗真的肚子里横冲直撞,试图把这副囚笼给撕碎。
“嗝——”
罗真打了个饱嗝。
这一次吐出来的不是黑烟,而是一股淡淡的、暗红色的血气。
他的肚子,那原本平坦紧致且覆盖着重甲的腹部,竟然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小包。
热流从胃部扩散向全身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灌了一斤二锅头,又像是泡进了滚烫的岩浆池子里。
舒服。
太舒服了。
罗真那双一直冒着凶光的龙眼,此刻终于变得迷离起来。
那是饭气攻心,也就是俗称的“食困”。
这块骨头的消化难度,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要高。
按照现在的消化速度,恐怕得睡上一觉才能把它彻底磨碎。
但也正是因为难消化,它所提供的能量是持续且庞大的。
不需要再去抓什么孤魂野鬼了。
光这一小块,就够他顶上好几年的消耗,甚至还能有不少盈余用来强化肉身。
罗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又合上,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巨大的身躯像是一条胖大的蟒蛇,一圈又一圈地盘在那根依然巨大的黑色指骨上。
刚才还要打要杀的,现在这根啃不动的骨头,反倒成了最好的抱枕。
冰冰凉凉的,还带着那股好闻的肉香味,抱着睡觉正合适。
至于剩下没吃完的?
不急。
反正就在这,又没长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