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应该鬼哭狼嚎、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投胎重地,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只有很有节奏的“咕嗤”、“吧唧”声,配合着并不存在的打卡机“滴”声,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。
罗真正虚坐在半空。她那条完全由细密暗金龙鳞构成的修长贴身长裙,在腰臀处收束出惊心动魄的弧度,裙摆高开叉,露出大半截白得晃眼的大腿。
那皮肤白得甚至带着点病态的青色,在昏黄的地府烛火下,透着一种冷硬的质感,就像是极寒冰原上最纯粹的万年玄冰。她赤着双足,脚趾圆润,脚背上隐约可见几道淡金色的妖异纹路,就那么随意地交叠在一起,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。
“下一个。”
声音慵懒,带着点刚吃饱饭的鼻音。
一只生前是个杀猪匠的壮硕鬼魂战战兢兢地挪过来。他看了看罗真那张精致绝伦却又透着森森邪气的脸,又看了看她微微张开、露出一点点尖牙的红唇,腿肚子转筋。
罗真歪着头,那双猩红的竖瞳在杀猪匠身上上下扫了两眼。
鼻翼微微扇动。
“一身血腥气,但没多少怨气,杀生是为了讨生活,不算大恶。”
罗真抬起那是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,指甲并非人类的粉色,而是如同涂了黑色指甲油般的墨色,锋利如刀。
她轻轻一弹。
一道金光烙印打在杀猪匠脑门上。
“过。”
杀猪匠如蒙大赦,甚至都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直接推上了奈何桥,连孟婆汤都不用抢,孟婆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端着碗在那等着呢——因为根本没人排队,老太太闲得都在用汤勺剔牙。
“下一个。”
这回来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,眼珠子乱转,身上黑气缭绕。
罗真眼睛亮了。
那尖嘴猴腮的鬼魂刚想开口狡辩两句,罗真根本懒得听废话。她红唇轻启,腮帮子微微一动。
嘶——!
空气中产生肉眼可见的波纹。那鬼魂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魂体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拉扯变形,瞬间缩小成了一团浓郁的黑丸子,直接飞进了罗真嘴里。
嘎嘣。
清脆的咀嚼声。
罗真眯起眼,一脸享受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一丝黑气,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咕噜声。
“口感有点像炸焦的油渣,虽然没什么营养,但胜在有嚼头。”
她伸出舌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