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,此时却像是一道催命符。清风和明月原本红润的脸色,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变得煞白。罗真倒是没变色,主要是他现在还没完全适应人类的血管舒缩功能,再加上脸皮确实厚。
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。
镇元子站在那儿。他没驾云,也没带拂尘,双手甚至还背在身后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去邻居家串门回来的普通道士
“嗝。”
罗真没忍住,又打了个嗝。
这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清风想死的心都有了。他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此时抖得厉害,想掐个诀行礼,却发现手指头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师……师父。”明月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细得跟蚊子叫差不多,“您……您回来了。”
镇元子没说话。
他迈过门槛。这一步落下,屋子里的气压瞬间升高了十倍。罗真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原本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精力被这股压力硬生生地压回了骨髓里。
“吃饱了?”
镇元子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清风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这时候装死是没用的。作为大师兄,不管是背锅还是狡辩,他都得顶在前面。
“师父,此事……”清风咽了唾沫,眼神飘忽,“其实是因为今日风大。弟子在后院检查果树,未曾想一阵狂风刮过,那金击子……它自己飞出去了。”
罗真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。这理由烂得简直没法听,金击子自己飞出去?你怎么不说那人参果是为了追求自由自己跳下来的?
“对对对!”明月赶紧帮腔,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,“那果子落地就入土,弟子们也是没办法,为了不浪费天地灵物,这才……这才勉为其难……”
“勉为其难。”
镇元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老道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他走到桌边,看着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盘子,又看了看嘴角还沾着油星子的罗真。
“好吃吗?”镇元子突然问罗真。
罗真愣了一下。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雷劈的准备,没想到老头问的是这个。
“还行。”罗真下意识地回答,“就是味道淡了点,有点糖就好了”
清风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“嗯,有想法是好事。”镇元子点点头,袖袍轻轻一抖,“既然正餐吃饱了,也是时候消消食了。为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