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声音并不像是金属撞击木头,倒像是用昂贵的玉石去敲击冰面。清风的手很稳,尽管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这东西若是落地,就真的没了,五行相畏,遇土而入。
明月捧着那方丹盘,丝绸垫得很厚。
“接好了。”清风低声说。
罗真站在树下仰头看。那棵树大得不讲道理,叶子是那种很深沉的绿,绿得发黑,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看不懂的纹路。树荫遮蔽了阳光,让这里显得阴凉森然。在这片阴凉里,挂着那些东西。
如果不仔细看,这就是挂满树梢的婴儿。
四肢俱全,五官清晰。风一吹,甚至能听到类似孩童嬉笑的声音。这对于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来说,这场景多少带点恐怖谷效应。
“啪。”
果蒂断落。
那个形似孩童的果子坠落下来,精准地掉进了明月手中的丹盘里。没有声响,它轻得像是一团棉花。
“第二个。”明月迅速把果子用丝绸盖好,眼神狂热,“师兄,别抖,再来一个。”
清风深吸一口气,再次举起金击子。
一共三个。
不多不少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默契。清风收起金击子,明月捧着盘子,罗真负责望风——虽然在这个封闭的道场里根本不需要望风。三人做贼心虚地穿过回廊,钻进了罗真的那个临时卧室。
门关上。
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。这种香气霸道得令人发指,它不是那种往鼻子里钻的味道,而是直接往你的肺腑里渗。
罗真感觉自己的肺叶张开了。
仅仅是闻一口,刚才吃下去的那堆油腻的炸鸡、红烧肉、还有那几瓶碳酸饮料带来的沉重感瞬间消失。胃部清空,饥饿感再次袭来。这种饥饿不是想吃东西,是细胞在嚎叫,它们想要进化。
盘子放在桌上。
丝绸揭开。
三个青白色的“婴儿”躺在里面。
“吃吧。”明月咽了唾沫,“别看了,越看越像人,越看越下不去嘴。这东西离了树不能久放,僵了就没那股灵气了。”
罗真伸出手。
触感很凉。不像是有体温的生物,更像是一块刚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软玉。他抓起一个,那果子的五官对着他,眉眼弯弯,似乎在笑。
要是换个恐怖片片场,这时候果子应该睁眼尖叫了。
但这里是西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