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中间,就会出现很多不稳定因素。
魏宗云掰着指头想,无非两种情况。
头一种,新军被有心之人煽动,发生哗变。
但他仔细盘了盘新军的底子,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。
新军的组成他门儿清——
武选新法遴选出的军官,大半是良家子兵士,剩下近半是昔日江南奴变里被收编的戴罪家奴。
多是安分守己的人,都想着立功上岸。
即便那帮江南奴变里有些闹过事的,那也是被逼无奈,不是天生的反骨。
何况当年在西域,那么恶劣的严冬,欠了将近两个月军饷,都挺过来了。
这会儿在辽东,离顺天那么近,更没理由闹事。
那么更可能发生的就是第二种情况了……
魏宗云正想着,燕虎来到屋外。
“禀魏爷,听闻今早佟府派人去麦游击营中,请他赴宴。”
魏宗云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:“赴宴?赴什么宴?义父带了多少人?”
燕虎隔着门帘回话:“听说是佟将军的生日宴。我远远瞧见,麦游击喊了季千户、赵把总及十余人随行,路上与佟府的人相谈甚欢,真像是吃席去的。”
魏宗云脸色变了。
他喃喃自语:“十多个人……哪怕佟家儿子一个换一个,也把他换干净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霍然起身,几步走到门口,掀开门帘。
燕虎还站在那儿,一脸茫然。
魏宗云盯着他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关外八姓,不可能只有一姓动作。
佟家请麦威赴宴,那沈阳、海城、铁岭那边呢?
关家呢?
马家呢?
索家呢?
“燕虎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在。”
“你速分遣探马去沈阳、海城、铁岭等地,紧盯其余七家动静。一旦有变——”
燕虎也感觉到要有大动静了,小心翼翼地问:“有动静我就提醒新军其余五营?”
魏宗云举起食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不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一旦有动静,就速速返回汇报。什么都不要做,什么都不要说。只管看,只管记,然后回来告诉我。”
燕虎纵然疑惑,但跟了魏宗云这么久,知道这位爷的规矩——不该问的别问。
他抱拳应声:“是。”
转身大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