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到了那一步,就是硬碰硬的鏖战!所以,专门针对几种突袭的手段练,准没有错的。”
军士们没人吭声,但都听进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辽东的夏天短得像兔子的尾巴,一晃就没了影。
入秋前后,天气转凉得快,早晚都得添件夹衣。
这期间,驻在辽东的六营新军将官们,似乎对暗中的涌动全然不知。
唯一让守卫们略感困惑的,是往来于各府的信使愈加频繁了。
今天佟府的人去马家,明天索家的人来佟府,后天关家又派人往各处送信。
马匹跑得尘土飞扬,信使们行色匆匆。
守卫们寻思,兴许是将军们互相交流沟通,没人在意。
谁也不知道,那些信笺正在将散落在辽东各府、县的八大家联络、聚合起来。
可就在信使往来频繁到连六营将官都开始警觉时——
忽然,停了。
仿佛一夜之间,所有信使都消失了。
官道上再不见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,各府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,连鸽子都不飞了。
全无踪迹可寻。
连一直留心民间消息的魏宗云也觉得诧异。
他坐在营房里,翻着这几日的哨探记录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按他的估计,佟家吃了那么大一个亏,怎么也该闹出点动静来。
他故意在酒楼上说那些话,就是要激怒佟家,逼他们出手。
可现在,连个水花都没有。
魏宗云开始怀疑:是不是自己和朱律研究的计划太想当然了?
也许人家根本就没上套?
还是说,八大姓见我新军强盛,都藏起野心,不敢有所动作?
他放下记录,揉了揉眉心。
胸口的玲珑心微微发凉,像是在提醒他什么,又像是在嘲笑他多虑。
日子渐渐平淡下来。
哨探照常派,操练照常练,酒照常喝。
但魏宗云总觉得,这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,像冬天河面下的暗流,看不出来,却能要人命。
入秋后,天气迅速变得凉爽。
这一日,关内提报传到了辽阳。
魏宗云照例取了一份,倚在炕上翻阅。
提报是朝廷邸报的抄本,每隔半个月送一次。
内容五花八门,各地战况、官员升迁、朝廷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