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宗云翻到第一页,扫了几行——
“广西岑家军击败安南军,安南人烧掠边关后逃走,岑家军并未追击。”
魏宗云撇撇嘴:“穷寇莫追不假。可西南边民被烧的屋、被抢的粮,该找谁兜底?”
他翻过这一条,继续往下看。
“吕宋方向并无动静,朝廷讨论是否派遣厂卫前去打探。”
魏宗云暗暗点评:李知涯两度被暗桩搞事,不可能再放苍蝇进去的。朝廷那帮人,想什么呢。
再往下翻。
“蓬莱铸造局架设新机床,新产火铳品质可与广州、佛山民间火器厂媲美。皇帝嘉奖铸造厂主事、蓬莱伯熊大垣。”
魏宗云眼睛亮了一下:“这倒是件好事。以后北方采买武备,就不用大老远从广东那边运了。”
他点点头,继续翻。
翻到背面,多是一些平息地方民变的小事。
什么某县闹饥荒百姓抢粮、某乡大户逼死佃农引发骚乱、某地矿工罢工闹事……
魏宗云快速略过,没什么值得细看的。
一份提报很快就翻到了头。
他打了个哈欠,正打算放下,忽觉某个词在眼前闪回了一下。
像一道光,唰地划过,又没了。
魏宗云愣住。
胸口的玲珑心比平日凉得更明显一些,似在提醒他什么。
他皱着眉想了想,猛地把提报又抄起来,摊开背面,一页一页往回翻。
找到了。
就在刚刚略过的那些民变消息里,夹着一条不起眼的短讯。
魏宗云眯起眼,一字一字地念——
“三台再倡乐捐,响应者寥寥,皇帝欲撤换江南民台代表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前后都是别的内容,它孤零零地夹在中间,像一粒混在米堆里的沙子。
魏宗云盯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
人都说字越少事越大。
他本就有些资质,再加上长年佩戴玲珑宝珠,此刻思路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开,越扯越远。
他放下提报,在炕上盘腿坐着,闭目想了半晌。
其实自三台建立以来,泰衡帝就一直将其视为予取予夺的钱袋子。
想起来就伸一爪子,完事就到礼部批发一摞不值钱的嘉奖令分下去,哄那帮民台代表高兴。
如今净石砸盘,虽削弱了士族影响力,但毕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。
而且这还带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