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回,咱们这堡子,靠着坚固,勉强撑到了新军驰援。”朱律放下茶盏,“算是躲过一劫。”
他看向魏宗云,目光有些深:“可敌人兵锋虽退,暗地里的触手,却早已渗透进了整个辽东,乃至关内。”
魏宗云眉头微皱。
朱律缓缓道:“满人几代,盘根错节。衙门里当差的,十个里有四五个沾亲带故。有些事儿,明面上没人管,暗地里早已烂透了。魏千总在营里,见的应当比我多。”
魏宗云没否认。
朱律叹了口气:“如果不想法子解决,将来,还要有滔天大祸。”
魏宗云沉默片刻,道:“朱公所言,卑职也略知一二。只是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:“卑职只是新军武官,区区千总,只有遵从军令办事。平常出门,按规定最多只能带两个不披甲的军士随行。对如此深层次的危机,又有什么办法?”
朱律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魏千总以为,我今日请你来,是闲聊?”
魏宗云没接话。
朱律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道:“‘新军’——恰恰就是破局钥匙。”
魏宗云一怔。
朱律缓缓道:“魏千总可想过,新军与旧军,最大的不同在哪儿?”
魏宗云想了想:“装备、操练、饷银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朱律打断他,“是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