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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爷青眼。”
    又说了几句闲话,茶过三巡。
    朱律搁下茶盏,似是随意地问了句:“魏千总来辽阳一年半了,觉得镇守辽东的生活如何?”
    魏宗云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这话听着随意,但在这侯府厅堂里,从一个侯府管家嘴里问出来,就不那么随意了。
    他斟酌道:“还行。比通州冷些,别的差不多。”
    “冷是冷些。”朱律笑道,“风俗也不大一样吧?”
    魏宗云没接茬。
    朱律自顾自道:“咱们这辽阳,汉胡杂居久了,有些事儿,确实跟关内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魏宗云脸上,“魏千总瞧着,这些风俗——可还好?”
    魏宗云垂着眼帘:“卑职只管军务,风俗上的事,不归卑职管。”
    朱律笑了:“魏千总谨慎。”
    “份内事。”魏宗云还是那四个字。
    朱律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魏千总谨慎,确实是值得托付的人。”
    魏宗云一怔,抬起眼皮:“朱公此言何意?什么就值得托付了?”
    朱律没急着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山水画前,背对着魏宗云,负手而立。
    “魏千总可知道,这辽阳侯府,是怎么来的?”
    魏宗云没吭声。
    朱律自顾自说下去:“初代辽阳侯,讳载堪。天启年间,边患频仍,载堪公主动请缨,来辽东镇守。一守就是三十年。”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幅画上——落款正是“载堪”。
    “载堪公是太祖爷杰出子孙,国之良将。这坞堡,就是他当年督造的。”朱律指了指窗外,“站在晒台上,能望见二十里外。他说,万一有事,这堡子能保一城百姓。”
    魏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,隐约能看见坞堡的青砖墙。
    “只可惜——”朱律顿了顿,“辽阳侯一脉,子孙不旺。载堪公三个儿子,两个夭折,只剩下一个。那一个倒是生了儿子,可又只活下来一个。几代单传,人丁稀薄,影响渐微。”
    他回到座位上,端起茶盏,却没喝。
    “到如今,现任侯爷朱伯淙,在京师镇抚司当差。这辽阳侯府,就只有我等一帮老奴守着。”
    魏宗云听着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    朱律呷了口茶,又道:“前番罗满联军侵扰,魏千总应当记得。”
    魏宗云点头。
    那是去年来辽阳后不久的事,罗满联军突袭,他们惊霆营紧急驰援,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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