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宗云一怔:“哪位贵人?”
在这辽阳府,谁会看得起他区区一个千总?
罗伽拉着他进了屋,才道:“是辽阳侯的管家,邀魏爷去府上一叙。”
“辽阳侯?”魏宗云皱了皱眉。
他在辽阳待了一年半,当然知道辽阳侯——侯爷本人在镇抚司当差,常年在京城,家里就交给管家打理。
侯府在城外,占地不小,还有一座坞堡,远近闻名。
罗伽道:“人家怕我忘记转告,还特地留了字条呢。”
她从桌上拿起一本兵书,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魏宗云接过一看,上面写着——“辽阳侯府朱律请魏千总前来一叙”,还盖了个人印章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看,确认不是假的,才道:“你别是忽悠我的。”
在辽阳久了,他也学会两句关外方言。
罗伽掩嘴笑:“怎么会呢?魏爷若不信,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翌日,午饭后。
魏宗云换上那件平常鲜少穿的衣裳——靛蓝直裰,浆洗得挺括,腰间束一条黑色布带,脚上是千层底布鞋。不张扬,但也算拿得出手。
他骑马出了城。
辽阳侯府不在城内,在城外。
沿着官道往东走了约莫五六里,就见一片开阔地,中间围着一圈高高的围墙。
围墙里头,是些低矮平房,簇拥着一座坚实的坞堡。
坞堡是青砖砌的,四角有箭楼,正门是厚实的木门包着铁皮。
若站在坞堡晒台上,架起一支千里镜,能将包括辽阳府城在内的方圆二十里土地尽收眼底。
魏宗云第一次见这坞堡时,就猜到了用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