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世亨劝他:“一万两千多两,够一个营的月饷,不少了。”
可郝永威只是拍了拍那堆银子:“咱们跑了小几千里地,就为了这一个营的月饷?”
来世亨把折扇合上,坐直身子,看着郝永威:“永威啊,你今年二十三对吧?”
郝永威点点头。
“年轻。”来世亨站起来,走到桌边,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,“年轻就是好,总觉得天大地大,自己应该干更大的事。”
他把银子放下:“可你知道吗,就咱们两个人,在苏州待了不到三天,动动嘴皮子,就赚了整整一个营的月饷。这话说出去,吕宋那边谁不佩服咱们?”
郝永威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来世亨拍拍他肩膀:“我知道你不满足。这很好。不满足,才能往上走。”
郝永威抬起头:“那来先生的意思是?”
来世亨往窗外看了一眼,又把目光收回来,压低声音:“席间我跟元九良谈了一件事,你听见没有?”
郝永威想了想:“是李焱和步凡那事儿?”
“对。”来世亨点点头,“我想把他俩赚回去。”
郝永威眼睛一亮:“赚回吕宋?”
来世亨摇开折扇,遮住半边脸:“不错。”
郝永威往前凑了凑:“这李焱步凡都是什么人?元九良干嘛要花钱请你清理门户?”
来世亨把折扇一合,在桌边坐下来。
“李焱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四大家族李家的嫡传。但排行靠后,在总堂里不上不下,说重要也重要,说不重要也不重要。多少人待见他嘛倒不见得,不过因为嫡传的身份,倒也没人敢动他。”
又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步凡是他小舅子。经常帮李焱去漕帮跑生意,跟三教九流都有些交情。人年轻,好勇斗狠,但讲义气。”
郝永威点点头:“那元九良为什么要清理他们?”
来世亨往椅背上一靠:“刚才席上嘈杂,估计你没听全。元九良跟我说,万羽堂里很多人对收留寻经者的事有意见了。高向岳那帮人藏在万羽堂,一开始没人说啥,但时间长了,总有人觉得是累赘。”
“李焱、步凡支持收留他们?”
“对。”来世亨折扇在手心敲了敲,“不但支持,还坚持。万羽堂里头,多的是想暗算他俩的人。只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