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永威一点就通:“所以来先生打算以离开万羽堂的外人身份,假意替他们清理门户,实则是把二人带回岷埠?”
来世亨点点头:“不错。不过此事要做得周全些。”
郝永威把他那把坎皮兰剑往桌上一放:“先生需要我做什么,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来世亨摇开折扇,目光投向窗外。
……
第二日,来世亨独自去了李焱的宅子。
李焱住在长洲水巷深处,一进两重的院子,门前有两棵老槐树。
来世亨敲门进去,李焱正在堂屋里喝茶,见他来了,有些意外。
“来先生?”李焱站起身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来世亨也不客气,往客座上一坐,开门见山:“李兄,你最近小心些。”
李焱一愣:“怎么?”
来世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元九良要动你。”
李焱脸色一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来先生说笑了。我是李家嫡传,元堂主再怎么着,也不至于——”
“不至于什么?”来世亨放下茶盏,“不至于清理门户?李兄,你自己想想,你们收留高向岳那些人,堂里有多少人不满?元九良是分堂主,他得服众。”
李焱沉默。
来世亨继续说:“我昨天在宴会上,元九良亲口跟我说的。他出钱,请我帮忙清理门户。”
李焱脸色彻底变了。
来世亨看着他:“李兄,我不是来吓唬你的。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李焱深吸一口气:“来先生想怎么救?”
来世亨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带上家眷,离开苏州。先去松江府,再从松江搭海船往广州。到广州避一阵风头,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。”
李焱眉头紧皱:“离开苏州?可我的生意,我的人脉——”
“命要紧还是生意要紧?”来世亨打断他,“李兄,你自己掂量。”
李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来世亨站起身:“你好好想想。步凡那边,我也会去说。想好了,三天之内给我信儿。”
说完,他拱拱手,转身离去。
同日傍晚,郝永威在闾门外的茶馆里见了步凡。
步凡年轻,才二十出头,生得浓眉大眼,一脸英气。
郝永威找到他时,他正跟几个漕帮的朋友喝酒,听说有人找,还以为是李焱派来的。
结果一看是张陌生的脸孔,不由得愣了一下:“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