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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微微仰头望向云天。
    “更何况什么?”池渌瑶问。
    李知涯收回目光,看向她,语气悠悠:“越是艰难的世代,人们就越是向往高于现实的东西。”
    池渌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   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点亮了。
    李知涯悠然吐息,再度看向她说:“总之先试着写一写吧。不管是听到的、看见过的、乃至自己经历的,你总有别人没体会过的独到体验吧?”
    池渌瑶没有立刻回答。
    她垂下眼,望着石桌上那本《万物生》的封皮。阳光照在上头,“万物生”三个字泛着微微的光。
    片刻后,她抬起头,看向李知涯。
    “将军这番话,我记下了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像山间的泉,不疾不徐地流着。
    李知涯点点头,站起身。
    “记下没用,动笔才有用。”
    他说完这句,转身往屋里走。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    池渌瑶仍坐在石凳上。
    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    她微微低着头,望着膝上的戏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沉思良久,乍一抬头,望向天空,就仿佛自己也变成光了。
    好有神性的女子啊,是我的错觉吗?
    李知涯摇摇头,收起遐想,往自己居所走去。
    其实还有一条失败的经验没讲——
    千万别写什么贩夫走卒、农民机工。
    因为鲜有人真正在乎底层人的故事、以及他们的所思所想。
    大多数观众真正向往的,还是天龙人扮猪吃虎、王权富贵。
    等回到屋里,钟露慈正趴在桌上临摹一株琼花,作为医书手稿的插画。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她头也不抬:“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李知涯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    钟露慈搁下笔,揉了揉眼睛:“刚才跟渌瑶姐姐聊什么呢,聊这么久?”
    “聊戏。”李知涯喝了口茶。
    “聊戏?”钟露慈一愣,随后一点也不给他面子,轻翻了个白眼道,“你懂戏吗?”
    被露慈这么一说,李知涯立刻回想起当初二人一同观戏时,自己听不懂戏词,钟露慈默默递给他一册戏文的往事。
    当时那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可如今再想起来,却又是饱含谐趣的回忆了。
   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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