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没接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黄富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沉缓。
“文官集团手里有大量的田产土地,还掌握着科举取士。他们有根基,有传承,门生故吏更是遍天下。这大明朝的规矩,是他们定下的,也由他们说了算。”
稍顿了顿,继续说:“可我们这些机主、商贾呢?我们没有定产——假如忽略那些工坊不谈的话。我们的财富,极大程度依赖各行百业的繁荣与否。今日火器卖得好,日子就好过;明日兵部砍了订单,就要喝西北风。”
黄富喝了口茶又道:“我们也想往上走。可往上走,就得有往上走的梯子。科举那路,我们走不通——子弟读书的不少,中举的也有,可要想进翰林、入内阁,那是痴人说梦。文官们防我们,比防贼还紧。”
来世亨插话道:“所以你们盯上了‘三台’?”
黄富点头:“民台若设,机主、商贾就能有说话的地方。哪怕不能直接议政,至少能让上头听见我们的声音。可文官集团不答应。他们不答应,我们有什么办法?”
来世亨问:“那这事跟请我们过来,有什么关联?”
黄富看着他,缓缓道:“来先生,我们想过——要想逼迫文官集团妥协,就得有实质上能威胁到他们的力量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面上点了点——
“那就是兵马。”
接着开始细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