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光有火铳、子弹，没有火药，就如同准备好了湿纸巾但电脑里没有片，射个屁！
来世亨也反应过来，又问：“没有火药，为什么不设法从澳门搞一些？”
黄富叹气：“其实宗族中也有人从红毛番手里偷偷买了些火药。可没几天，估计是被官府申饬了，这火药，红毛番是说什么也不肯卖了。”
李知涯点点头。
这事他想得明白。
虽说在不当人这方面，佛郎机与泰西其他诸国没什么两样。
但毕竟跟大明有着二百年往来，甚至有不少佛郎机人还做过明廷的雇佣兵，其忠诚度比许多本土籍军队还高。
佛郎机人绝不会为了一点小小的利润，得罪大明朝廷。
黄富看向李知涯，语气诚恳：“所以我们想来想去，能帮忙的，也只有将军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将军当年洗劫松江徐家、炮轰黄浦江码头，威名远播。后来朝廷招安，将军受封南洋，更是声名布于四海。我们这些人，早就盼着能有机会结识将军。”
李知涯笑了笑，没接这顶高帽。
“黄公客气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怎么讲，我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游击将军，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，还是先礼后兵比较好。只不过，我有一事不明——”
黄富道：“将军请讲。”
李知涯看着他，目光微微收紧。
“按黄公刚才所说——你们十几家火器厂的订单，实际上已经完成大半。实在不行就跟过去一样，忍一忍，把东西交付了，朝廷放人，这件事也就翻篇了。为什么偏偏这回就忍不了，还要请我来协助呢？”
说罢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：“我猜——不光是找人帮帮场子这么简单吧？”
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黄富端着茶碗，没喝，也没放下。
他看着碗里浅褐色的茶汤，像是在斟酌什么。
来世亨也不说话，只静静等着。
窗外竹影摇曳，沙沙作响。
良久，黄富轻叹一声，放下茶碗。
“将军既然是个正直之人，那我不妨直说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李知涯。
“前几年，皇帝推行‘三台八府’。如今八府新军已经基本组建完毕。唯独设立‘三台’一事，饱受阻挠。”
李知涯点点头：“此事我早已听说。王台、臣台、民台，三级议政台。就是这个民台，一直被文官反对，屡次不能通过。”
“正是。”黄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