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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罢了。
    钟露慈问:“那你这趟会路过琼州吗?”
    李知涯一愣,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。
    “应当路过,”他说,“但不一定——”
    “要是路过琼州,”钟露慈没等他说完,拿起案上刚写的那张药方递过去,“别忘了把这方子交给静媗妹妹。”
    李知涯接过药方,低头扫了一眼。
    黄芪、当归、川芎、生地……
    这方子跟他方才看见的那张不同,配伍更讲究,用量也更精细。
    他一眼便看出,是针对火气过盛那类五行疫的方子。
    犹记得张静媗腕上那道伤口,久溃不愈,钟露慈说是金火交侵。
    看来如今金毒已消,火毒愈炽了。
    “静媗妹妹本身就性燥,”钟露慈说,“在南洋日久,更加火盛伤阴。这是我专门为她调整的方子。只要坚持服用,半个月内应该能有好转,只是……”
    她顿住,没往下说。
    李知涯替她说完:“只是五行疫未必能治愈,这个方子也只能稍稍缓解症状,对吧?”
    钟露慈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    李知涯折好药方,揣进怀里。
    “不必自责。”他说,“这等自古罕有的大病症,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找到根治方法的?你这方子就算不能给小张丫头治好,她只要看见你的笔迹,想必也会十分感激。”
    钟露慈嘴角轻扬,露出一抹淡笑。
    那笑容浅,却是真心实意的。
    笑过之后,她脸上的神色又正了正。
    “广州那封信,我看了。”她说,“言辞恳切,倒不像是陷阱。可我还是觉得,这趟浑水不太适合蹚。”
    李知涯没插嘴,听她说下去。
    “镇守海疆的将领,介入兵部与工坊的冲突,这闻所未闻。”钟露慈眉头微蹙,“只要一去,就先落人口实。更何况斡旋过程中稍有差池,恐怕会酿成武力冲突。到那时——”
    她看向李知涯,眼里有担忧,也有认真。
    “先不谈官位保不保得住,命别先没了。”
    李知涯听完,忽然笑了。
    “露慈,”他说,“你糊涂了。”
    钟露慈一愣。
    李知涯往她那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道:“你忘了我们本来就是朝廷眼里的叛逆分子了?”
    钟露慈眨眨眼。
    “当年咱们怎么来的南洋?”李知涯说,“后来还是讨了‘招抚为主、剿讨为辅’惯例的便宜,受封南洋。其实有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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