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宋,”他抓住老宋头的肩膀,“听着:从现在开始,动员兵马司所有人手!想尽一切办法,火速把库里的净石出手!兑成金银、珠宝、实在货!兑不到金银就兑大明宝钞,宝钞不行,哪怕和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、债券、货单,什么都行!总之不要净石!”
老宋头懵了:“将军,这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别问!快去!”
老宋头见李知涯眼神骇人,不敢再多说,扔下账册就往外跑。
整个兵马司机器紧急开动。
所有识字会算账的文吏、亲兵、甚至伙夫,只要脑子灵光的,全被派出去,分头找南洋各地商行、票号、当铺、海商,秘密出货。
场面近乎疯狂。
李知涯坐镇衙署,每隔一个时辰听一次汇报。
“报!兑出三百两,换的是金锭,折价一成!”
“报!兑出五百两,换的是和兰东印度公司三年期债券,折价两成!”
“报!泗水那边有佛郎机商行愿意吃进一千两,但折价三成半!”
“兑!”
“报!巴达维亚的红毛鬼只收现货,折价四成!”
“……兑!”
李知涯心在滴血。
这都是真金白银啊。
可他知道,再不兑,这些净石可能真会变成一堆废石头。
三天三夜,不眠不休。
老宋头眼睛熬得通红,嗓子哑了,但效率极佳。
到第四天傍晚,终于清点完毕。
“将军,”老宋头捧着账册,手在抖,“咱们……兑出去了三成多,二百五十六万斤。换回的东西,按市价折算,大概……相当于四百一十万两白银。”
李知涯闭眼。
“损失呢?”
“若按官价算,损失了两亿四千一百六十六万两。若按黑市溢价算,损失……更多。”
李知涯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:“反正本来就是高溢价……那剩下的净石呢?”
“还剩五百四十多万斤。市面上已经没人愿意收了,价格太贱。”
“封存。别再动。”
“是。”
李知涯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