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日积点头:“小的记住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魏宗云补了句,“若有人问起,只说家中老母病重,回去探望。”
“是。”
米日积也退下了。
屋内剩下三人。
皮伟杰、袁怀义、裘月娘都看着魏宗云,眼神里带着询问——
他们都领了差事,我们呢?
魏宗云却笑了:“你们三个,暂时不需要特地做什么。先下去吧。”
三人齐声应下,随后起身行礼,转身要走。
魏宗云忽然又叫住裘月娘和皮伟杰,让他二人一起去趟京师崇北坊,找家客栈开间房,并预付三天食宿。
裘月娘接住魏宗云抛来的一小袋碎银,虽满脸疑惑,却不多问:“遵命。”
两人退去。
门再次关上。
屋内只剩下魏宗云与罗伽。
窗外天色已暗透,亲兵进来点了灯。
烛火跳动,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。
良久,罗伽轻声问:“魏爷对奴婢找来的这些人,可还舒心?”
魏宗云望着跳动的烛焰,缓缓道:“皮伟杰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,但胜在听话。
燕虎机灵,适合探事。
袁怀义有力,也能动脑,只是得敲打。
米日积……看着不起眼,或许有意外之用。
白业达是个苦力,能用。
至于裘月娘……
你既执意收她,必有其道理。
我等着看。”
罗伽微笑:“不会让魏爷失望的。”
静了片刻。
罗伽忽然问:“只是奴家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皮伟杰和裘月娘,分明是这些人里天资最高的。为何魏爷只给他们这些稀松平常的差事?”罗伽偏过头,“让他们去订客栈?这未免……”
“大材小用?”魏宗云接话。
罗伽点头。
魏宗云起身,踱到窗前。
窗外夜色浓重,营中点起零星灯火。
远处传来巡夜兵卒的脚步声。
“常言道:‘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’”他背对着罗伽道,“他俩天资虽高,但实力尚不足,若早早派他们去对付厂卫的番子,非但不能讨到便宜,还有可能白白折损,如此岂不浪费?”
罗伽瞳孔微微一缩,不觉震悚:“厂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