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宗云没接话,只望着帐顶出神。
桶中的水渐渐凉了,方才的旖旎也随热气散去几分。
他忽然觉得,怀中这具温软的身子,也像那玲珑心一样,看似触手可及,实则迷雾重重。
“水凉了,起来吧。”他拍了拍罗伽的背。
罗伽乖顺地应了一声,先一步跨出浴桶,取过干布巾为他擦拭。
阳光下,她身上的水珠莹莹发亮,那些花瓣的残红还沾在肌肤上,像某种诱人的文身。
魏宗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中那点疑虑又浮上来。
这胡女太懂分寸,太知进退,连欢好时的反应都恰到好处。
简直像精心排演过!
可那又如何?
他握了握拳,感受着玲珑心在怀中散发的微温。
如今他有宝珠在手,心智已非往日可比。
任这胡女有什么心思,终究翻不出自己的掌心。
而且似乎为了验证魏宗云的想法,罗伽在忙完杂活后,又削了个梨给他。
梨子削得精细,皮连着不断,果肉切成小块,插着竹签。
她端着白瓷碟子走过来,脚步轻盈。
魏宗云躺在榻上,拿靠垫枕着,动也不动,任她投喂。
罗伽跪坐在榻边,用竹签插起一块梨,递到他嘴边。
魏宗云张口接了,慢慢嚼着。
梨子甜而多汁,带着点凉意。
屋里一时安静。
只有魏宗云咀嚼的细微声响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操练号子。
罗伽喂了三块,忽然轻声开口:“魏爷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两日……心里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