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拿起刘希繇那份。
这份写得详细些,还提到了乱军的武器——
“……贼中有悍獠持短铳,形制怪异,可连发数弹。官兵结阵迎敌,悍獠于二十步外开火,瞬息间毙杀三五人,阵型遂溃……”
“连发短铳……”曾全维用手背拍着小报,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角落里,一直沉默的周易幽幽开口——
“警卫司的连机手铳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周易坐在窗边阴影里,面无表情:“临高火并,旧警卫司的人几乎死光了。他们装备的连机手铳,全落在寅午二堂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加上他们也有机床。这几个月,够他们造出不少子弹了。”
堂内一片寂静。
连机手铳的威力,在场不少人都见过。
巴掌大的短铳,装弹三发,扣一下扳机打一发,二十步内能穿透皮甲。
警卫司当初就是靠这个,在抢劫——哦不、是收缴英机黎净石船时打垮了那些红毛鬼。
现在这些东西,落在了寅午二堂手里。
“怪不得总督急调水师回防,”耿异喃喃,“这玩意儿在乱军手里,官兵哪是对手。”
李知涯放下小报,沉默良久。
最后他冷哼一声:“不去管他们!把我们自己顾好了就行!”
话虽如此,可他的眼睛还在扫着小报上其他内容。
这两份小报除了琼州之乱,还刊载了其他消息。
曾全维手里那份,有一则不起眼的报道:“自去岁腊月塔城要塞修缮完毕,塔城经历司经历罗兆亭多次进言‘迁民实边’,上未置可否。”
而刘宗亮那份,在同一位置写得更详细:“据悉,整个畏兀儿都司所辖之地,人丁已不足五十万。地广人稀,防务空虚,如何稳固五千里西域?”
“不足五十万?”李知涯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