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头看着李知涯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,简直是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“李堂主……何其无情!”
声音凄楚,令人心颤。
李知涯冷眼看着她,心中却慢慢升起一丝疑虑。
他方才的话确实刻薄了些。
但这女子的反应……是不是太过了些?
再看她跪地哭泣的模样,那点恻隐之心终究还是动了。
他转念一想:邢姝月先后两次接近,未必就真是男女之情。
尤其是第一次,明明是来治头痛的,怎么就突然表白心迹了?
哪有刚认识就说这种话的?
完全不合常理。
除非……她另有目的?
李知涯沉吟片刻,语气稍缓:“邢姑娘,你先起来。”
邢姝月却只是摇头哭泣,不动。
李知涯叹了口气,虚扶了一把:“坐下说话。你若真有什么难处,不妨直说。何必用这般方式?”
这话一出,邢姝月的哭声陡然停住。
她抬起头,泪眼蒙胧地望着李知涯,瞳色在那一瞬间似乎闪了闪。
随即她抬手抹了抹眼泪,站起身,在旁边的竹凳上坐下。
方才那副凄楚可怜的模样,竟在转眼间收敛了大半。
“李堂主……看出来了?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李知涯重新坐回藤椅,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:“说吧。”
邢姝月深吸一口气,双手交握在膝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这才娓娓道来——
“王家寅、吴振湘二位堂主来临高后,为了扩充势力,用了不少……酷烈手段。强迫本地青年加入寻经者,不从的便暗中处置。吴堂主还好些,手段虽狠,但对入了堂口的弟兄倒也不错。可寅字堂的王堂主……”
说到这儿邢姝月咽了口唾沫,眼中闪过恐惧。
“他立下严苛规矩约束徒众,动辄打杀。还大肆网罗美貌女子,纳为妻妾。甚至……”
邢姝月的声音开始颤抖:“甚至把手伸到午字堂来。”
李知涯眉头紧皱:“说下去。”
“王家寅或派人、或亲自来逼我……我都拒绝了。有一次当众拂了他面子,他当场脸色就变了。”
邢姝月攥紧了手:“后来,他便要求吴堂主,把我们邢家一家从午字堂转到寅字堂下。说是‘互通有无,巩固兄弟情谊’。吴堂主碍于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