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来,一堆事,刚送走一个得力部下……
算了,好歹高向岳那边有了着落,也算去了块心病。
现在,总该有点时间……
他转身,打算溜回内院,继续那被打断的“正事”。
脚步刚挪到门边,眼角余光就瞥见院墙拐角处,一个精干瘦黑的身影正快步走来,目标明确,直冲衙署。
李知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叫不好。
是“老黑”刘希繇。
戌字堂现任堂主,也是寻经者目前在岷埠的核心人物之一,名义上和他平级。
这人做事雷厉风行,但往往也意味着——
麻烦。
李知涯此刻满心都是内院那点温存,实在不想再被打搅。
他当机立断,假装没看见,加快脚步,想抢在刘希繇进来之前窜上楼梯,躲回二楼的签押房。
可惜,刘希繇眼尖,腿脚更快。
“将军留步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,紧接着就是“噔噔噔”急促上楼的脚步声。
李知涯一只脚刚踏上一级楼梯,就被刘希繇从后面赶上,堵了个正着。
李知涯无奈,只得收回脚,转过身,脸上努力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哟,原来是刘兄。这么急,有什么事吗?”
刘希繇瘦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只抱拳一礼,开门见山:“寅、午二堂有消息传回来了。”
李知涯心里直翻白眼:怎么都赶在今天了?轮番上阵坏我好事是吧?
他面上却瞬间切换成惊喜和关切:“哦?王家寅、吴振湘二位兄弟有书信给刘堂主?”
刘希繇点点头,正要开口,目光忽然瞥见正堂桌上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的《大明舆图》。
就几步走到桌边,俯下身,粗糙的手指在舆图上仔细搜寻起来。
李知涯跟过去,看他找什么。
刘希繇的手指从广东沿海滑过,最终停在了一个突出于大海的半岛形地块上,点了点:“这里,琼州府,临高县。”
“临高县?”
李知涯看到这个地名,下意识想到某部带有临高二字的穿越。
心说:这难道就是所谓的“时间线的收束”吗?
这念头荒诞不经,他赶紧甩开。
嘴上顺着问:“他们逃到海南去了?”
“嗯。”刘希繇直起身,“海南虽然人口不算稠密,但物产丰饶,稻米、瓜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