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涯看着，松了口气，不免道：“还是你擅长跟小孩打交道。”
钟露慈一边轻拍孩子，一边说：“我跟渌瑶姐比可差远了。她那儿才像个育婴堂呢。不管谁家的孩子，都喜欢往她那儿凑，听她教儿歌，带着做游戏，有吃有玩，到了饭点都舍不得回家。”
李知涯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念头转得飞快。
幼儿园园长？
不，这可不是简单的带孩子。
这帮孩子，父母都是南洋兵马司的骨干、匠师、得力部下。
从小就在池渌瑶跟前长大，受她照料，听她教诲。
这份情谊，等他们长大了，池渌瑶可不就是他们共同的“干娘”，甚至某种精神上的“母亲”？
这影响力，无形无质，却可能深远得很。
好家伙，周易这媳妇，不简单啊。
他暗自忖度。
出于某种私心，他也对钟露慈道：“你有空闲，不妨也多跟她学学。”
钟露慈根本没想到他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，只当是寻常夫妻闲话，轻轻翻了个白眼：“给人看病还看不过来呢！哪来那么多空闲。”
“看病？”李知涯顺势问，“都给什么人看了？”
“无非是岷埠本地的百姓，还有些吏员家眷。”钟露慈随口道，“哦，监军太监容公公那边，还有姚佥事手底下的人，也来讨过几帖药，说是水土不服，或是旧疾。”
“看好了吗？”
钟露慈略带嗔怪地瞥他一眼，语气里有点小骄傲：“当然看好了！我开的方子，几时失过手？”
李知涯微微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：即时施恩，润物无声。
医者身份行事方便，这倒是个更具普遍性、也更不易招忌的笼络人心的法子。
露慈这么做，是无心插柳，还是……
他这边心思电转，钟露慈却像是能看穿他似的。